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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riday, March 27, 2015

《超級中國》與強國






在美國華盛頓,中國北京隨機抽來一批剛畢業兩三年的大學生,問他們是否為身為美/中國人而驕傲,我相信答案大底也是正面的。他們驕傲的因素可能不同,也會對國家有不同的不滿。總括而言,他們多是愛國的。在香港,不用多說,情況肯定會是完全相反。


在繼續下文前,先說本人並沒有愛國情愫,並不因為國家本身的發展方向,而是愛國精神這東西本身。


剛看罷韓國人拍的電視紀錄片《超級中國》,除了個別單元對中共統治手段有質疑,總的感覺是比《中央電視臺》來拍更中央。金龍飛舞、紅旗飄揚,若果是香港或臺灣的作品,多數人會大罵它是媚共,走狗作品。


但若改過陳述員用詞的過度激昂,單以實質內容算,其實就是香港媒介一向最欠缺的。紀錄片內絕大多數是中國近年發展的正面,光輝的成就,再補合上香港主要傳媒的報憂不報喜,就差不多是事實的全部了。


其實只要站在客觀的角度,中國在三十年內為大部分國民脫貧,然後有全世界最大(之一)的港口,最高建築,最長橋樑,最大水霸,還有發展速度驚人的高鐵,太空計畫等。再者,紀錄片中亦講述了香港寡「國」小民不在意的軍事和 geopolitics 的建設,例如在打通印度洋,地中海的海上航道,在重點港口的運輸建設。凡此種種,當然是值得國民驕傲的成就。若有一位美國總統能達成其中一兩項成就,肯定能競選連任。在澳洲,高鐵的倡議和經濟、資金、可行性、環保研究已有接近三十年,花費不靡。但至今仍是紙上談兵。


香港說要搞國民教育,相信在班房內播放這套紀錄片,定能替莘莘學子洗腦----洗掉點香港的反共宣傳。


韓國人形容中國是《超級中國》,香港人只肯冷冷說中國是強國,意思就是:「呸,你們只不過是口袋裡多了個臭錢,強我個屁。」就不去想這些臭錢就是因為社會發展(相對地)走對了方向才會出現。又有些人因為從主觀出發,解釋不了這現象(為何屠夫政權也能有這等成績),於是說我們不是單管吃的豬。民主,自由的醒覺比錢更重要。對此,我僅衷心希望他們早日跌破貧窮線。


現在,再回說愛國情操。發白日夢的我完全不同意以宗教,種族和國界來看世界,句號。不論我身處何國,與國家只有法律關係,沒有愛與不愛。自然,從國家政權來說,鼓動到國民的愛國心,統治起來就會事半功倍。


至於《超級中國》中陳述的成就,成就是成就了,只是僅從傳統,沒有 sustainability 的經濟角度出發。其中首集講的就是因為中國有十三億人口,所以能發揮出其他國家沒有的經濟速度和成績。但從全球生態原則看,人口壓力不就是萬惡之首?另有一集說中國礦產資源的豐盛,單是稀土,便是全球產量九成。沒有說的,是美國也有豐富礦藏,只是開發和提煉涉及太多污染,才讓飢不擇食的中國「獨霸武林」。今天中國人嚮往中產 lifestyle,已吃掉、花去全世界過半的資源。遺憾的是,中國勞動人口增長已開始放緩,要達至一定經濟增長的戰略,鼓勵生育竟然又喪屍復活了。


企業為求永無止境的營利增長,國家經濟為求永無止境 GPD 增長,「先使未來錢」和拔苗助長就是當今經濟理論的圭臬。我不愛國也不反共,《超級中國》轉個頭來看,只是個超級破壞王罷了。



Monday, March 16, 2015

洗頭水與房貸




假設你用威挪洗頭水後,頭髮枯乾起頭皮屑,你大罵完製造商,然後轉用了 Pantene,秀髮變回柔絲,心想值得用鈔票投這廠商一票。

知道內情的人當然覺得這想法可笑,上面兩個牌子,都是 Procter & Gamble 旗下數十個洗頭水之二。連同其他化妝品,廚房化學品等,P&G 一共擁有幾百項品牌,有自身研究開發的,也有收購市場上已成名的。

也正如可口可樂,除了最老祖宗的 Coke 外,也在不停開發新的汽水,菓汁,礦泉水,運動飲料等。每開發一項新產品,都要化大量投資在科研,市場調查,廣告推廣等。可能在推出過二十種新牌子、新商品後才有一員勝出。這是工業生產必須承擔的風險。

最近到銀行查詢過房貸的情況,竟發現銀行做房貸或其他資產的按揭,就是無風無險的穩賺生意。

如何評估個人的借貸能力和還款周期,從前可能要由經理級員工,在數十條財務問題後,再經複雜計算才有的答案,今天由小職員對預先計算好的電腦程式,按幾下鍵盤就一目了然。後來我回家在網上竟然找到了一模一樣的程式,只是少了那銀行的 Logo。在各種互動圖表下,原來我也可兼職做房貸代表。

房貸在澳洲的首期最低是一成,那就是銀行風險的最低 buffer,唯在兩成首期以下,貸款人便要購買按揭保險。說,只有醫生,律師和少數高級公務員才能括免。即是說我貸了款買下房子一個月後失業,宣告破產,或意外身亡又沒有足夠人保,再加上樓市崩盤的 perfect storm,只要價錢下跌少於兩成,銀行也立於不敗之地。連按揭保險,原先應是銀行對貸款人風險的對沖,竟然要由貸款人掏腰包!

股票貸款也一樣,視乎個別股票,銀行都因風險而釐定了孖展百分比。股價上升當皆雞犬升天,一旦下跌過了 buffer,margin calls 就有如催命咒,再不然銀行就「替天行道」,在傷入肉前替你斬倉。也是一道封了蝕本門的生意。

相對工業貸款,銀行要做的事前功課可大得多,要對該工業有基本認識,對貸款公司的計畫書和資金狀態審慎研究等。而如果市場變化超出預期,便會有虧本的可能。尤其在澳洲,薪金和各種「先進法例」,已使工業生產成本遠高於鄰近地區,要銀行拋開只羸不輸的資產貸款,而花氣力於雞肋的工業生產當然是太共產黨了。

澳洲的借貸利率正處於歷史最低,但儲備銀行表示仍看不到低利率帶來的傳統效益。有研究說,此地household負債量已達世界最高水平,但工、商業借貸近幾年不升反跌。

我剛來澳洲時,一位會計師朋友說,每逢樓市下跌,選舉時執政黨必遭殃。我事後沒查證過他的論據,但這反映不論在民間或政府,保持樓價上漲是「既定國策」。澳洲有七成人是業主,要爭取選票,怎能讓他們資產萎縮。保障投資物業者的法例 negative gearing 被經濟學者和無產階級抨擊多年,但在朝在野政黨都不敢觸碰它半根汗毛。所以,悉尼的樓價,緊隨香港,是世界上最難捱的城市。

澳洲的生活字典沒有地產霸權或相近的詞,年輕一代雖然望樓興嘆,但他們一般沒有對地產商有敵視,只是已默認發展商與政客暗地同床(有法律規定不准發展商作議會競選捐獻),因為只更改 Zoning 的大筆一揮,幕後的狗男女就賺一大筆。


Monday, August 25, 2014

新媒介廣告策略




早年剛踏出校園不久,賺了丁點兒錢,再問父親舉些債,便與舊同學合資搞了份消費品月刊,做其洗廁所,文化人和市儈老闆兼於一身的工作。但那僅是「有潛力」的兼職,還須有正職提供生活費,是年輕人燃燒蠟燭兩端的苦幹日子。

辦月刊依賴廣告生存是我們堅信的道理,所以白天索著領帶、架起西裝扮「老積」權充推銷員,晚上便「牛記笠記」,在酷熱的辦公室做文章、編務、和輪流洗廁所。截版前,有時連女朋友們都要來擔當義務勞動。

那是個古老印刷傳媒的故事,可是今天仍有號稱新媒介的網上刊物走此舊路,則顯然是無知,亦未盡全力,死而不能怨了。

我在約前大半年才發現《主場新聞》,雖然不同意其政治立場,和新聞處理態度,卻頗欣賞其文藝報導和予讀者的開放空間。也轉投過兩篇我博客內不帶政治觀點的文章(也順帶對編輯建議,收緊對讀者投稿文筆的水平)。對此媒介,扣除幕後的政治操作,算是有點認識。

我的職業寫作由遠古時代的《年青人周報》開始。那種廉價印刷,血汗老闆,少許文藝廣告,加上賣紙也有絲毫微利的經營手法,使它有一定的生存空間。我的雜誌也走此途,但我沒計劃做文化人,我們的廣告前景較廣寬,那時只希望成為成功的出版商人。

但以文藝青年為主要讀者的刊物,能吸引到什麼高質素廣告?號稱每天有三十萬人次溜覽的《主場》,讀者背景其實與《周報》相近,不知其廣告部員工,除了政治合夥人外,是敲過哪些企業的大門?他們的 sales pitch 又是什麼?

主辦人常說以 《Huffington Post》 為模範,但 《H》 是綜合媒介,廣告對象由財務至時裝至電玩都可以,《主場》有的只是宅男和憤青。諷刺一點說,吹氣女娃的廣告最適合。

再者,新電子媒介其實並不需要傳統的廣告部。我女兒常看一個澳洲的 《Youtube》 video 博客,是個越裔女子在插科打諢說故事。有報紙說她是全澳最賺錢的 video 博客,估計年入十萬元,那就是資深銀行經理的收入了。她沒有廣告部,更不知觀眾在看她的笑話前看過什麼廣告。我的博客早期也加入了 Google 廣告。憑小貓三數的讀者,也夠捱「老麥」。只後來為了版面美觀,寧願放棄了吃「老麥」。

單是文藝青年這角色是不什吸引廣告商的,但憑 Google 侵犯你的私隱權,就能發現你家中養有寵物、愛好紅酒、鑽研美容、正計畫旅行或婚禮,而能發出相應的廣告。有了 Google 替你代理廣告,媒介本身還需什麼推銷員?我身處異邦的讀者,也能為你的利潤作貢獻。和 Google 是如何合作的我毫不知情,可能折扣什高,但正如音樂商投訴 iTune 謀暴利一樣,一面投訴卻又不忍離去。

《主場》離它的 《H》 藍本,不論內容和水平都有萬丈距離。搞什麼新聞?那全是一兩個編輯閉門造車,搬字過紙,那就是主事者眼高手低。它的真廣告比一些美容,時裝博客還低,那就根本不理解自身的市場定位。自慚形愧地關門還好,偏還要推卸責任於白色恐怖,於知情(市場運作而非政治陰謀)者看來更顯可笑。花了据說幾千萬,犧牲了員工的遣散權,最大的成就,便是組合了一群熱血憤青,和換取了一句「新聞界最黑暗的一天」口號。


Monday, May 5, 2014

《Flash Boys》未算正義朋友






從前當過只照顧零售小戶的股票經紀,在網上炒股抬頭時,便因生意淡薄而被迫下崗。退出江湖後,除了比一般人留意和理解財經新聞外,很少追踪行內的發展。直至看到《Flash Boys》 的簡介,才決意去了解什麼是久聞聲音的高頻交易。
不知道這書的讀者量有多少,雖然有過幾年實戰經驗,但因時空不一同,我也只能明白其大概。簡單地說,高頻交易 (High Fequency Tading )源自同一證券在不同的交易所掛牌買賣,由於經紀下單按鈕後,電腦訊號傳達到不同交易所有幾微秒的先後,於是被特定的電腦程序,在那迅雷般的空隙,改動了毫釐牌價來賺差額。書中也稱這些 HFT 為股市黃牛黨。
雖然每次出擊都是差不多令人不發覺的蠅頭小利,但在每天數十億交易中,便「詐騙」到令人垂涎的豪利。在這遊戲中,速度成為戰勝競爭者的武器,因此,各 HFT 公司遷移到交易所附近;聘請專家編寫運算快速和自動攢洞子的程式;接連最短距的光纖等。最大問題是上述不公平的競爭,竟然是沒法律管制的。
全書的發展,是講述一位「有良知」的投資銀行交易員,由偶然發現,以致深入調查這些股壇黑手,繼而再發掘出很多投資銀行、交易所「背叛」客戶利益的不道德行逕。
最後,他召集來一群原本收取華爾街豐厚薪金的「正義朋友」,冒險創立一所策略上不容 HFT 染指的交易所,是一所保證買賣高透明度的交易所。
若果你能看明白 HFT 的來由和操作,這本才是二百頁的小書,情節發展也很簡單、間中也有風趣對白。但作者主要資料只來自那群正義朋友,寫作起來明顯有所偏袒。但若不採取嚴肅報導文學角度來看,單是要搞明白 HFT 是何物,應是簡淺易懂的。



紐約時報塑造的英雄形像

作者將這群主角粧扮成正義之師,又有財經刊物在書出版後採訪了他們,吹噓他們是股壇英雄。但,即使股市交易變回公平一點,它在資本主義發展到荼薔時,最大的功能是一所賭場。大投資行的操盤人,每天借著公司消息、新聞發展來炒上炒落。還記得在  GFC 時,歐洲個別股市禁止賣空活動,就是禁止那些沒有社會良知的炒家,不要只為求利潤而對市場信心落井下石。
在廣義看來,此書與很多探討 GFC 來由的書分別不大。都是一批財經和電腦程式精英,在金融法例間鑚洞子,向比他們擁有較少資訊、資源的人打主意。在財金政治下,政治和金融利益混淆不清,最後是無權無金的人,什至集體納稅人吃大虧。
五十年前你問小朋友長大後想做什麼,很多會說:工程師,太空人、科學家,他們不知道甚麽是銀行家。到今天,最優秀的工程師、太空科學家、數學家、物理教授和電腦程式員,都被華爾街高薪挖角了。他們的工作與改善民生、推進文明毫無關係,只是電腦數碼上生產絕少人明白的投資票據,和建立最先進的炒股機械人,在同業間----即使是公平的----殺過你死我活。



Tuesday, October 22, 2013

唔發港視牌又關肥佬黎




在這博欄,一向都傾向寫些隨感式散文,除了電影,不想文章有太大的時間性(其實有了DVD 和下載後,限制也大減了)。幻想是像沈從文一樣。
不過,就電視發牌問題,看不到有論者吠中了目標樹。於是口痕要月旦點時政。
垂簾者對港視的最大恐懼,是它有朝一日變成萍果。今天一個肥佬揭竿反中、反共...為反而反,成為宗主國治港的最大痛腳,既不能明手干擾商業運作,更有「新聞自由」這摸不得的老虎屁股。思歪的治港危機,不論合理與否,有多少比重是來自肥佬黎集團的攻擊。報章的責任之一不錯是批評時政,但萍果運用八婆式的尖酸刻薄謾罵,正中港人潛意識的合尺(音何車),從此任何大小官員、敵對派系都成賣肉流鶯,人皆可涶罵之。
港視和壹仔一樣,大老闆是大股東,企業是運用個人霸權/魅力管治。王維基也似黎,「白手興家」然後(某程度上)視金錢如糞土,要做點「有意義」的事業,即係難以利誘。獲發牌的其他經營者,既有歷史可尋,也是標準企業式管治,即使中間「滲透」了反共、反中、民主鬥士,也只會淹沒在揾錢為尚的和諧企業文化之中。
王維基可能是做數的魔童,但忽略了向阿爺交心,或基於什麼理由贏不到信任。人情世故和政情圓缺並非一加一那麼簡單也。到失落發牌後,他才表白不是民主鬥士,與群眾運動、政棍劃清界線,那又是否遲了一點?
本來,他再搞多個聲色犬馬、精神鴉片的電視台還好,但他偏要拍心口,要為電視業搞革命,即係阿爺摸不清你葫蘆裏的藥。如果你那班有「創作誠意」的電視人,要多拍「天與地」般的電視劇(據說有六四影子,本人未看過),多拍開啟民智的新聞、紀錄片,發牌給你,豈不是捉隻老鼠入米缸?
又:全港熄電視運動?本人身居悉尼,但除政府台ABC (類似英國的 BBC)的新聞及紀錄片,幾乎不看其他商業電視台。妻子追看的中、日、港、台、韓劇全未碰過。但我依然經常抱怨沒有時間看完我HD內的電視、電影。並非自誇品味高尚,只是小眾興趣而矣。小眾口味改變不了靠大眾市場生存的大眾媒介。大阿哥電視台能一柱擎天,就證明它有群眾基礎。夠串的話,大阿哥電視台在「熄電視日」放些重頭節目....

美國新派電視節目供應商 Netflix 最近公佈業績超乎想像,顯示了時代的變遷。當你張眼大點,便發現互聯網之大,必有滿足你特殊癖好的角落。傳统電視是被動式的懶人娛樂,你只願做「沙發馬鈴薯」的話,就安心看大阿哥台罷。


Sunday, January 27, 2013

非道德的股票市埸




前陣子看到報導 Facebook 的 CEO Zuckerberg,正飽受很大股價的壓力。在電影描寫中他有點宅男,也是個整天昏倒在數學方程式中的 Nerd,《Social Network》中角色的他堅持先磨利好產品,爭取最多的用家為目標,賣廣告搵錢為其次。可是公司上了股票市場,創意人就如「一入侯門深似海」,要仰著大股東和基金公司的鼻息。

早在 GFC 前,市埸游資充裕,金股地產永無落日,那時看到有財經評論家,開始質疑股票市埸的實際作用。在傳統金融課本上指出,股票市埸是為企業集資再發展的工具,也是初生產業的奶水,提供創業之資金。很大程度上,雖然股票市埸已經淪為賭場,但其集資功能仍不容忽視。那些論者指出,諸如早期的 Facebook,很多新公司的襁褓,都跳過股市,而是由 Venture Capital 支持,不少投資銀行,就有這類 Venture 探子,嗅嗦著這種投資機會。若能擊中牛眼,那將是數十倍的回報!靠股市集資快如西山落日云云。

Venture Capital 是大買賣,另一個更新的趨勢叫 Social Capital,小市民也可一嚐刀仔鋸大樹的滋味。一些 Crowdfunding 的中介網站,會陳述「車房科學家」的獨特創意 (多是 IT 行業),廣大網友有興趣便可掏腰包 Paypal,然后成為其創業股東。如你能發掘到第二個 Zuckerberg,恭喜你。

如果股市真喪失了集資功能,則它只是一個賭埸,充其量是一個講究學問、手段的賭埸。大小股東下了注,就希望股价能在最短時間內有最大升幅。即使每人每日廿四小時在臉書,若它變不出盈利,你 Zuckerberg 也只是個紙上明星。

作為股票 Trader (想不到理想的中文名,顯然不是投資者,亦覺投機者不什貼切,帶有道德眼鏡),我對澳洲的 Lynas 公司有過一定研究 (曾有英文博文提及),也在股票上進出過多次。她在西澳開採稀土,卻運往馬來西亞新建的,全球最大的稀土提煉廠提煉。摩根士丹利約三年前為她以每股八毛集資數億元,作馬來西亞興建廠房的后期。股价在中國限制稀土出口的爭吵中最高升至接近三元,但後來因防污染牌照,以及當地環保團體的挑戰,提煉廠投產期一拖再拖,股價最低跌破六毛。

要研究 Lynas 信誓旦旦,全部生產是否合乎當地污染條例,作為一個 Momentum Trader,我沒有這個耐性。在太多非金融因素干預下,最后我只好將她排於雷達屏外。她多了、少了我這個幾千元的搞矢棍不打緊,但手執上億元股票的機構投資者看不順眼,就能將她的股價從天國拖進地獄。

諾貝爾經濟獎得主 Paul Krugman 在《End The Depression Now》書內,在談論他的救市建議時,有嘉獎過往盲目放貸機構嫌疑,他指出: ....economics is not a morality play。如果當政者也同意這種認知,可能就是今天資本主義面臨危機的原因。經濟者,
經國濟世也。就是研究如何最有效地運用、分配有限的資源。那當然是道德遊戲。

至於在金融市場內鑽洞子牟利的 (如我),則可以說聲「搵食(口者)」。不論當政者的政策道德與否,眼明者也可借機取利。香港人尤其對做實業的商人看低:成衣佬、玩具商。但對鑽洞子的則尊讚為財金高手。


電影 《Pretty Woman》內,企街小姐不了解靚仔財金高手的職業內容,但知道當中涉及要關閉實業,遣散大量僱員時,就覺得這樣賺錢不什道德。


股票市場是資本主義最露骨的表現,它是完全「非道德」的,利潤 (高股價) 就是正確,越多利潤就越正確。血汗勞工、污染、裁員、檯底交易、伐林等,只要是為利潤服務,又不惹起輿論就沒問題。CEO 可挺起胸膛說:我是保障股東利益。

前作介紹過的《23 Big Lies About Free Market Economy》,其中要打破的一道謊言,就是公司不應單以股東利益為經營目標。可是資本主義和民主制度一樣,都是極其短視的。Short pain for long gain 只是象牙塔內的理論。
水能載舟覆丹,現實中,輸掉籌碼的財閥,很快會將公司的短痛變成長痛。Facebook 短期內想不出 Mobile Apps 的營利乾坤;Apple 未有下一項 iMagic 推出市場前,股價有如被大行跟它洗大腸,一瀉千里。

*有興趣澳洲股市者可看本人新寫的 Twitter


Tuesday, June 5, 2012

事後諸葛談 Facebook





在我的朋輩中我是第一個有 ADSL, 自組Media Center 連接電視機, 第一個玩 5.1 影院音響,Photoshop 從 V2 已開始在 Mac 機上使用,購物只用滑鼠和 Paypal,半年前收到 Hotmail 的祝賀電郵,感謝我開户已有十年。所以在數碼生活中也算是個先行者,亦有一定見識。

我是 Facebook 九億個使用者之一,我今天才說 Facebook 股票升不高,大家一定笑我事後諸葛。升不高是我預料之內,但跌破底價則有點意外。我當股票經紀時,老板一分析至今我仍覺得命中率相當高:新股跌穿底價的,翻身要望穿秋水。

今天當大明星落難,不少分析家都跳出來,指出 Facebook 的合理價格要比上市價低得多。我不會笑他們事後諸葛,因為「合理價格」很容易推算,任何初級理財人員只要拿到公司財務數據,再推算一下其市埸發展空间和潛力,Bingo,合理價格便跳出來了。倒是經過莊家漫長的「文火」吹噓,尖子股票的市埸價格能比合理價格炒高多少就天曉得了。况且,有能力在媒體上評股的,大概都有本事手持點 FB 股,內心不看好也希望能「割禾靑」賺點快錢,斷沒有喝倒采為自己荷包斗氣。再者若市埸發瘋,真的暴漲起來,事前唱反調豈不更丟人。

我這博誌也有廣告 Banners,但即使我有萬千讀者,若無人 Click 那些廣告,我也不能賺取半分。(Banners 的出現,我竟是提供了免費空间)。可能基於同樣道理,通用汽車要取銷 Facebook 的廣告。吃雲吞麵 (老外吃 Donut)都上載 Facebook 的人,有什么麼衝動要按 GM 的廣告。我女兒時刻查看 facebook,最著緊是多少人 Like 她的照片或說話,根本不會看到螢幕旁的廣告。至於沒廣告的手機版,就更令投資人苦惱。

任何東西在互聯網上突然竄紅的,英文潮語謂之 Turn Viral。 Kony 短片,紐約長跑酷男,自拍松鼠搶鏡頭等,我都是在 Viral 過后的新聞中才發現,也沒興趣重新追看。以年齡來算,我是 Baby Boomer 第二代,應該是購買力最強的其中一群,但我甚少使用 FB 和 Youtube;我看 Youtube 片,第一件事就是取銷廣告。看电視寧願看下載版也不看高清的現埸版,為的是避看廣告。年輕人有些看 Youtube 可能比看電視多,但 Google 重金買下 Youtube 多年,仍未能掌握如何盈利。用戶多未必直接傳譯成利潤高。

有天我上載了一張有 Photoshop 效果的照片上 FB,友人問是否 Instagram 的技術?我說 Instagram 的效果太初階了。他立刻指出,FB 用十億元收購它呢?是的,膚淺的我實在想不通大名鼎鼎的 Instagram 能如何賺錢。